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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律师转载: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的审查和处置

时间:2020-06-22 09:28:10

《关于以住房为对象的交易型受贿犯罪的孳息收缴问题》及涉案财物追缴(节录)等文的留言中,有读者认为,只要购房款中有非法所得,全部房产及其增值孳息都应没收,这是不正确的,也是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必须区分其中的非法部分(及其增值)与合法部分(及其增值)。即使判决没收个人财产的,也要与家庭成员进行析产,只能没收被告人所有的部分。
 
一、基本案情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毛某某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出售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毛某某上诉后,广东省高院维持原判。
 
二、处置特点
 
该案是广州市关于犯罪财富调查的一起试点案件,尝试把部分毒品犯罪、涉众型刑事犯罪案件的财富调查工作纳入侦查范围,建立单独的财富卷,对涉案资产预先调查,并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法院在审判环节加强对涉案财物线索的审查认定,在最后作出定罪量刑判决时,对被告人的涉案财物一并作出处理。
 
侦查机关既要调查房产、银行存款等常规项目,也要调查证券账户、银行保险柜等新类型项目,还要收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可能属于被告人所有的财物,收集固定好证据,防止审判阶段当事人提出异议而导致法院无法下判。
 
法庭应当着重引导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主要就该财产是否与犯罪相关,是属于被告人的个人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特别是家庭成员名下的财产是否属被告人所有或有被告人的份额等问题进行质证。
 
三、案例分析
 
为了准确量刑,不殃及家人,避免司法擅断,法院在对涉案财物进行处置前,有必要对收集到的财物线索进行分类和析产。司法实践中,因被告人多年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常出现违法所得与家庭合法财产混同的情况。如何从混同的财产中准确区分出与被告人相关的财产,是审判活动中长期存在的难点。
 
根据司法实践经验,可以确定以下处理原则:(1)从收集到的全部财物中,分出何者属于犯罪所得,何者是通过犯罪所得购买,或通过犯罪所得获取,对该部分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没收;
 
(2)在无法判断涉案财物属于犯罪所得还是合法财产时,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合法财产;
 
(3)在合法财产中分出属于被告人个人所有的财产,对属于被告人的个人财产,通过财产刑的方式予以处置;
 
(4)当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与合法所得混同、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时,则对剩余的合法财产在家庭成员间进行析产,按照财产的属性分门别类划分权属比例,划定合适的比例进行分配,对属于被告人的个人财产部分,通过财产刑的方式予以处置;
 
(5)依法保护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权益,对于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解冻、发还。
 
该案中,由于毛某某有完整的家庭,即便是其名下的财产也不必然属于其个人财产,而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并未指控其丈夫和女儿参与贩卖易制毒物品,故不能将该家庭所有财产全部没收,只能没收毛某某的个人财产
 
一是确定被告人未成年女儿名下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其女儿个人财产。关于登记在毛某某女儿名下的房产,由于登记权属人为在校学生,并未参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其提出自己有出资92万元现金的意见并无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
 
其女儿与其丈夫均确认该房产是毛某某刷卡支付的全部房款,故本套房产应当认定为毛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其女儿的个人财产。
 
二是对于有证据证明属于犯罪所得的部分,则先没收该犯罪所得所占的份额,余下部分再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中,有48万元有充分证据证实属于毛某某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
 
由于该部分款项已用于购买其女儿名下的房产,故应当计算出该部分款项在全部购房款中所占的比例,为48/106,折合45.28%,在拍卖的总房款中按比例予以没收,剩余部分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再没收50%余下部分的份额,即权属人为其女儿的房产予以没收,没收比例为72.64%。[zy注:(100-45.28)/2+45.28=72.64。精细化计算,完全正确。]
 
三是由于被告人和其丈夫明确表示夫妻各自管理各自的现金收入,故对于被告人的现金、银行存款,全部认定为被告人的个人财产。
 
故毛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可以认定为其个人财产,应对被告人毛某某名下的10个银行账户的280余万元存款及孳息,以财产刑的形式予以没收,没收比例为100%。毛某某丈夫名下的银行存款应当予以发还,已冻结的予以解冻。
 
四是对于被告人的遗赠所得,依法认定为被告人的个人财产;五是对被告人名下、其丈夫名下或共同名下的房产和证券账户等,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其他房产、证券账户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其中,一套房的产权人为4人,毛某某的丈夫所占的份额为10%,故属于毛某某的份额为5%,应当没收该房产5%的份额
 
另5处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收50%的份额。毛某某的证券账户截至查询之日总资产为752700.35元、其丈夫的证券账户截至查询之日总资产为384538.03元,由于并无证据证明该两个证券账户属于夫妻一方财产,故均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没收比例为50%。

 


来源:《人民司法》2020年第2期、业务研究,职务犯罪研究